端午节刚过,这几天依萨卡开始下起雨来。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因着这天气,因着这日子,心不免就会想起家乡,想起家人,想起外婆做的粽子。
在童年的回忆里,端午节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吃粽子了。临近端午节的时候,外婆就会准备好糯米、三花肉、箬叶、棕榈叶等材料。叶子要先放进锅里煮过,然后泡在水里。糯米也要泡好,和好盐油。除了肉,常用来包粽子的还有蚕豆,板栗,红豆,咸菜,还有我最喜欢的酱芋艿。所有的材料准备齐了,摆满一大堆,节日的气氛便浓了起来。
端午节前一日,外婆开始包粽子。外婆把長条的箬叶对折成小畚斗状,然后摸一把糯米填入小畚斗摊平,馅入肉,咸菜、蚕豆等,再封上糯米,用箬叶覆盖,再用棕榈的细丝包扎好。外婆手很巧,包的粽子饱满又有棱角,象一件工艺品。为区别里头不同的馅儿,就包出各种形状,羊角粽、枕头粽...... 。每当包粽子的時候,我总粘在外婆的边上,也学着包粽子。但往往搞得一塌糊涂,从来也沒有包成一个粽子。外婆很珍惜粮食,但也任我在边上糊弄。最后外婆会把被我糊弄过的糯米和馅儿收拾起來,重新规整成一个完好的粽子。
煮粽子的时候,外婆就叫我去外面玩,她说,这个时候人不能在锅边走来走去,也不能大声吵,那样粽子会煮不熟的,我当时很相信,为了能早点吃上粽子,很听话地去外面玩。不知煮了多久,香气开始蓬蓬了,外婆就会叫我回家。剥开一个,热气腾腾还伴随着竹叶的清香。咬一口,糯米滑而不粘,肉香而不腻。咸的滋滋入味,甜的丝丝扣心。
三年前外婆仙逝,享年91。现代商业社会,纵然来到美国,也能买到粽子,但不知道什么缘故,我总觉得从外观到口味,都不如外婆包的粽子。
*2007年于伊萨卡
